[政經商情] 以廉價勞工換來的外企投資:越南勞工階級的實際情況

作者:曾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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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工廠裡的勞動者(Photo Credit: ILO in Asia and the Pacific@Flickr CC BY NC ND 2.0)

越南多年來都是以廉價的勞動力來吸引國外的投資,根據越南統計總局的報告指出,在2014年,越南有超過1,150萬工人,佔全國勞動者人口33%,貢獻70%的國家財政收入。越南的人均GDP從2012年的1,754美元升至2016年的2,111美元。雖然每年的最低工資都有調升,但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越南的人均收入在東南亞地區遠低於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印尼和菲律賓。

越南2017年的最低工資依照區域,分別為第一區域的每月3,750,000越南盾(約5,000新台幣);第二區域的月薪3,320,000越南盾(約4,400新台幣);第三區域每月2,900,000越南盾(約3,800台幣);第四區域每月2,580,000越南盾(約3,440台幣),第一區域是指越南的各大城市、第二、三、四區域是小城市和各縣市等。

在越南投資的企業在聘請勞工時的薪資,多數按照政府公佈的最低工資來發放,因此能看出工人的薪資是相當低的。根據越南勞動總聯團在2015年對全越南10個城市的調查,工人的平均薪資為月薪3,817,000越南盾(約5,100新台幣)。低薪不能完全保障工人們的日常生活,因此調查報告也指出有71,8%的工人認為低薪是引起罷工和與廠方衝突的主要原因。在各工業區工作的工人多數來自偏鄉地區,很多年輕人因為家境不佳,因此要放棄學業到工業區裡工作。許多工人表示要維持個人的生活已經是很困難,要存錢寄回家也不容易,如果是兩夫妻有孩子,要讓他們上學更是一大困難。在工業區工作,不是所有的企業都會提供宿舍,加上宿舍的環境也不好,因此大部分的工人們都是2-3人合租一間8-10平方米的小房,每天回家就直接睡覺。

雖然政府要求各企業聘請勞工的薪資不能低於最低薪資,但仍有一些企業給出的薪資不會按照最低薪資,而會把基本工資減少來作為其他補貼,如在安華(An Hoa)紙業公司工作的陳先生表示,他的基本月薪是2,500,000越南盾(約3,400新台幣),加上其它補助為3,700,000VND(約5,000台幣)。但根據2016年的最低工資,他的基本薪資在不包括其它補助下應需達3,100,000越南盾。

因為基本薪資很低,所以大部分的工人們會接受加班,每天工作10至12小時是平常事。例如一位在藝安省(Nge An)工業區工作的阮姓工人表示,她的基本工資是2,850,000越南盾(約3,800新台幣),每個月要加班48個小時才有4,500,000 VND(約6,000新台幣)。至於陳先生,他的公司不需要加班,因此他要另外找其它工作來賺取生活費,他說他每天可以工作14到16小時,如果只靠公司裡的工資,他根本不能保障自己的生活,更別說要照顧家裡的人。

除了薪資低,很多35歲以上的工人們會面臨失業的問題,尤其又以女性居多。第一是因為很多有了家庭的女性不方便加班,第二是年資越高的工人薪水也越高,加上企業要負擔的社會保險也越高。相較於聘請新的勞工時,企業可按照最低工資來聘請,加上年輕勞工大多沒有家庭負擔,體力也相對好,因此不少企業會以不同的方法如提升工作量、調派職位、或安排全新的工作來讓勞動者不適應而自願離職,這樣企業就能避免違法。有些企業會有較好的政策來鼓勵工人們提早退休,如寶成集團(Pou Chen Group)在今年就向全公司超過4,000位有15年年資以上的工人發放通知,如果願意離職,做滿15年者可以得到公司補償12個月的工資,如年資多一年就多一個月的工資,最終有超過400位工人願意離職。

另外,目前很多越南的企業會把薪資拆成不同的部分,如有些企業會把月薪分成基本工資、績效獎金、責任獎金等等,這其實是為了減少社會保險額度的繳交。目前越南規定的社會保險比例是雇主要繳交17.5%,員工繳交8%,而該法規定繳交的額度是依據合同上的薪資來繳交社會保險金額,並非依據實際總收入來繳交。以總收入當作計算基數的制度,要到2018年1月1日才會正式啟動。現行制度使得許多企業透過上述的方式,來規避減少社會保險的成本。至於勞動者,有一部分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權益受損,但也有一部分是認為這樣也能夠讓自己每個月少交而多領一點薪資。然而,這樣會使勞動者在領取退休金、或產假補助金、失業金、意外賠償時的金額變得更少。

越南政府在今年8月時,也正式公佈明年的最低工資調升6.5%。不過,之前的工人代表團體要求調升13%,但遭到不少企業的反對。越南長期以來以廉價勞工來吸引投資,工人們的生活得不到保障,也因為低薪,而造成越南的勞動效率遠低於馬來西亞和泰國等東南亞國家。雖然很多人認為廉價勞工是發展中國家的一個優勢,但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也不應該被忽略,且不是用來推動國內經濟發展的長遠之計。


參考資料:

  1. Đội ngũ lao động Việt Nam: Đông nhưng phải mạnh (Báo Bắc Giang).
  2. GDP per capita in Vietnam (Focuseconomics).
  3. Từ 1/1/2017: Chính thức tăng lương tối thiểu cho người lao động (Vietnamnet).
  4. Công nhân ở các khu công nghiệp: Lương cao chỉ là đồn thổi! (Báo Người Tiêu Dùng).
  5. Người lao động lớn tuổi trước nguy cơ bị ‘khuyến khích ra đi (Báo Tuổi Trẻ).
  6. Lương và cuộc sống của công nhân (RFA).
  7. Lương tối thiểu vùng năm 2018 tăng 6,5% (Vnexpress).

作者為曾偉林

生活就是要燦爛,不斷發夢、不斷期待、不斷嘗試,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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