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商情] 1MDB貪污弊案  聽聽被告怎麼說

外電整理:黃以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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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on S @Flickr CC BY 2.0

「請聽清楚:『我是無辜的』」,大馬一號通缉犯劉特佐(或:Jho Low)在其公開信中如此說。

自2015年開始,1MDB貪汙弊案在華爾街日報的報導下,頓時成為大馬,甚至是全世界的焦點。與此同時,在這宗被稱為「貪汙弊案之曾祖母」的中心,除了前首相納吉之外,另一位成為大馬全民公敵的人物就是劉特佐。儘管劉特佐在1MDB董事會並無掌有任何職位,他仍被指涉為1MDB貪汙弊案的總策劃者以及最大受惠人之一。隨著新政府的組成,針對1MDB貪汙弊案的調查也獲得新的動力。納吉因涉貪污與濫權等罪被控上法庭,並於本週三(9月19日)被捕。劉特佐則是開始躲避警方逮捕。

事實上,大馬人民對劉特佐的不滿應該不低於納吉,主要原因是劉特佐的生活方式過於奢華。當時,許多大馬民眾認為劉特佐揮霍無度的生活,很可能是因為盜取了國家的錢,而同時間人民也正受到稅收改制(GST)的影響處於水深火熱的生活狀態,在此鮮明的對比下,民眾對劉特佐極度不滿。

如今,正當大馬全國喊著「捉賊」時,劉特佐在躲藏的同時開創了一個個人網站,企圖解釋自己的清白。劉特佐是否清白還有待警方繼續調查,但目前媒體確實一面倒地將他刻劃成一名罪犯的形象。若要更了解1MDB風波去向,聽聽另一方說法是必要的事。

劉特佐是誰?

「企業家」、「投資者」以及「花花公子」,是大部分媒體用以描述他的詞彙。劉特佐其實是一個「富三代」,生長在檳島喬治城。他的祖父在中國和泰國透過鐵礦的生意致富,之後也在釀酒產業以及房地產等領域中擴展家族事業。父親Larry Low是一家投資控股公司的執行長。劉特佐可以說從小就過著貴族般的生活。

在劉特佐就讀中學時期,他的家人將他送到英國著名的私立寄宿學校:哈羅公校(Harrow School)。據報導說明,他很有可能是在這個時期認識了納吉的繼子:Riza Aziz,因為當時Riza正就讀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Riza主要從事電影產業,為幾部知名電影的製作人,如:《華爾街之狼》。但他也因為其電影事業而身陷1MDB貪汙弊案之中。美國司法部指控Riza製作的幾部電影資助來源是來自1MDB的資金。

劉特佐之後到了美國賓州大學的華頓商學院繼續深造。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他在大學期間認識了許多來自約旦、科威特和沙烏地阿拉伯等具有顯赫家族背景的人,其中還包括皇家成員等人物,對他在日後如何成立1MDB具有非常重要的關聯。

【延伸閱讀:砂拉越報告:揭發1MDB的來龍去脈】

藉著這些人脈網絡,劉特佐成功地拉近自己與大馬政府高層的關係。前首相納吉曾臨時需要訪談科威特總理,而劉特佐透過其人脈關係成功地安排了兩國領袖見面。他所掌握的資源使得他獲得納吉的信任,被賦予成立1MDB的任務。

劉特佐之所以會引起公憤,是因為整個1MDB貪汙弊案的總策劃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同時,他奢華糜爛的生活方式更是火上加油。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在電影《華爾街之狼》中所呈現的生活模式,基本上可用以描述劉特佐的生活。他曾贈送「維多利亞的秘密」的名模米蘭達.寇兒總價值超過8百萬美金的鑽石首飾。他也曾購買價值3,200萬美金的畢卡索名畫,並將之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李奧納多。根據美國司法部說明,劉特佐用了1MDB的資金來購買這些貴重的禮物,同時還另外購買其他奢侈品,如私人飛機、遊艇和豪華公寓等。

【延伸閱讀:大馬1MDB弊案:資產遭美司法部充公 李奧納多收藏名畫亦涉其中】

劉特佐:「我是清白的!」

被指控為偷盜1MDB資金的劉特佐目前正逃亡躲藏中,但他依然時常透過其律師或公關表達其立場與意見。根據他在其個人網站中的公開信,他提到將會提供證據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劉特佐在他的公開信中表示,這幾年面對來自於各方的指控,他還未獲得機會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但民眾卻已經開始認定他是有罪的人了。自從1MDB醜聞爆發後,他的照片在社交媒體上被瘋狂地轉發,示威者遊行吉隆坡高舉他的肖像。他認為大馬已經沒有適合的平台提供客觀的資訊,而司法也被謠言與未證明的指控所荼毒。

因此,他覺得有設立這個個人網站的必要,以提供他的觀點,以及他所認為事件背後的事實。「回首過去後,我想我會做出不一樣的決定,就如許多年輕人一樣,年少輕狂時會犯錯」,他在公開信中的最後一部分針對過去的行為解釋道,「但如今針對我的指控之破壞力已經與我曾犯下的任何錯誤不成比例。」

據報導說明,劉特佐曾被發現躲藏在香港、澳門與中國大陸,但在大馬調查團抵達之前他就逃離這些地方。他大喊冤枉卻又處處躲避警方的矛盾,不禁讓國陣重要領袖凱里.嘉馬魯丁公開對劉特佐表示:「你若是清白就別躲藏了」。

馬哈迪在2018年選舉結束時向記者表示「沒有報復,只有法治」。儘管目前有許多事實似乎指向劉特佐是1MDB幕後黑手,但以無罪推定原則而言,在法庭還未宣判他為有罪之前,他確實還是「清白」的。「我只希望所有人,包括法庭、檢察官以及民眾,請保持一個開放的態度,直到所有證據被考量」,劉特佐在其公開信中最後說道。1MDB貪汙弊案的重要受惠人之中,前首相納吉已經被告上法庭,其夫人羅斯馬.曼梳也即將面對同樣的命運。最後剩下的就是劉特佐的案子,若能順利通過大馬的司法程序,終能讓1MDB事件水落石出,告一段落。


參考資料:

  • Accused 1MDB mastermind Jho Low proclaims innocence on new website(Straits Times

  • Fugitive Malaysian financier Jho Low launches website to proclaim innocence(Channel News Asia
  • 10 things to know about Malaysian businessman Jho Low(Straits Times

作者為黃以樂

畢業於台大政治系,目前是政大東亞所學生。出生在肉骨茶發源地,馬來西亞巴生港,童年的回憶卻是在印尼和中國大陸。青春期回到祖國,並愛上這片土地。自此立志要獻身回報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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