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EANLAND]漫長的傷疤 前紅色高棉領導人終身監禁判決確定

外電整理:黃嬿庭


柬埔寨特別法庭(紅色高棉法庭)在本周三作出決議,維持對前紅色高棉高層領導人,目前已高齡90歲的農謝(Nuon Chea)和85歲的喬森潘(Khieu Samphan)終身監禁的判決。法庭方面認為,紅色高棉政權在執政期間造成柬埔寨大規模人口死亡,這樣的罪行說明他們欠缺對柬埔寨人民福祉的考量。路透社(Reuters)報導,聯合國特使透露,這是在向北韓等極權政權領導人傳達訊息。

紅色高棉 20世紀最血腥的政權

紅色高棉,又稱赤柬,指柬埔寨共產黨在1976到1979年間於柬埔寨所進行血腥的極左統治。在中國支持下,柬共於1975年推翻高棉共和國所建立的政權,最高領導人為柬埔寨共產黨總書記波布(Pol Pot),農謝擔任副書記,而喬森潘則擔任柬埔寨國家主席團主席。

為實現社會主義烏托邦的理想,柬共在國內實施集體勞動制,並進行意識形態清洗,在短短的三年又八個月間,有超過200萬人死於處決、飢餓和疾病,當時的柬埔寨,總人口只有800萬左右。

1979年越南軍隊攻進柬埔寨,佔領金邊,紅色高棉成員開始流亡,在波布於1998年過世後,其副手農謝和喬森潘宣布向金邊政府投降,柬埔寨特別法庭在2007年以反人類罪罪名逮捕兩人。

漫長龐雜的判決過程

柬埔寨最高法院表示,由聯合國支持設立的紅色高棉法庭在2014年8月17日對農謝和喬森潘判處終身監禁後,在兩人的律師再度提出上訴後,法庭於本周三(23日)宣布,考慮到人口滅絕、強制失蹤和政治迫害等罪行,以反人類罪的罪名維持對兩人的原判決。

「這是柬埔寨歷史性的一天,41年過去了,終於有紅色高棉的高層領導人為該政權的罪行負起責任。」該法庭發言人拉爾斯(Lars Olsen)表示。

農謝和喬森潘兩人都有出席聆聽終審判決。在2014年的審判後,兩人便被安排住在特別法庭提供的設施中,享有較柬埔寨一般監獄為佳的待遇,有電視和收音機讓他們能夠取得外界消息。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40年,」Seak Ny女士的丈夫在紅色高棉時期死於飢荒,她的兄長因逃兵而遭到政府殺害,連他的五個兒子也無一倖免。「他們終於得到了公道。」她親自來在法庭,看著兩位前高層領導人的臉說著。

農謝和喬森潘指控法庭對事件的錯誤解讀,並表示法官對他們已經抱持著偏見,以及柬埔寨政府一直不願意審判其他嫌疑人,只針對他們兩人進行審判。

為審判紅色高棉政權在執政時期犯下的罪行,柬埔寨在聯合國支持下設立了柬埔寨特別法庭,又稱紅色高棉法庭,由國際方法官和柬埔寨方法官共同審理。由於涉及的人事物太過龐雜,分為001案件、002案件、003案件、004案件來審理。

農謝和喬森潘為002案件的被告,另外兩名被告已相繼去世,考量到被告可能會在訴訟結束前就過世,將該案分為兩階段審理:002/01和002/02,如今終審判決確定的是002/01,主要針對紅色高棉政權的意識形態清洗作為進行審理;然而,針對紅色高棉時期屠殺少數民族及外籍人士的罪行,以及實施強制婚姻和性侵害政策進行的審判002/02仍未結束。

平凡的邪惡?高層領導人之外的被告

001案件已於2012年結案,被告為紅色高棉時期S-21集中營的負責人康克由(Kang Kek Iew)。S-21集中營主要用以關押紅色高棉政權下,被控叛國或通敵的柬共黨員和一些高級官員,也關押過許多外籍人士。據估計,該集中營至少關押過14000至15000名囚犯。

003案件和004案件由柬埔寨特別法庭的國際方單方面提出,認為不只是高層領導人,在紅色高棉時期犯下罪行的低層人物也應受到審判。

由於柬埔寨特別法院本身沒有起訴和收押犯人的權力,需要柬國司法體系的配合,然而洪森(Hun Sen)政府方面對該兩案的審判相當不配合,洪森本人甚至曾威脅道,若國際方堅持要對003案和004案進行審理,柬埔寨就要關閉紅色高棉法院。種種分歧導致該兩案無法開審,而特別法院成立至今,已有多名外籍法官離職。

洪森曾是紅色高棉的指揮官,後於黨內清算中投奔越軍,協助對抗紅色高棉政權,建立柬埔寨人民共和國。根據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2015年的報告,有文獻指出洪森所負責的部隊曾在1975年9月到10月間,對信仰穆斯林的少數民族占族進行武裝鎮壓。然而洪森一直以來都否認這件事,並強調自己在那時就已開始違抗紅色高棉的命令。

洪森的說詞是,紅色高棉的統治涉及太多人員事證,若擴大審判範圍,恐將紅色高棉的成員逼入絕境,使國家陷入內戰。然而這樣的說法並不為許多人採信。


參考資料

  • Cambodian court upholds life terms for 2 Khmer Rouge leaders(The Washington Post
  • Jailing of Khmer Rouge leaders ‘sends message to North Korea’: U.N. envoy(Reuters
  • UN-backed court upholds life sentences for Khmer Rouge leaders(Channel News Asia
  • Khmer Rouge tribunal delivers judgment but not justice(East Asia Forum
  • 30 Years of Hun Sen: Violence, Repression, and Corruption in Cambodia(Human Rights Watch

作者為Ting Huang

泰國朱拉隆功大學東南亞研究的菜鳥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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