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經商情] 索賄貪腐與網媒傳播 越南警察形象難重整

外電整理:黎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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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警察。(Photo Credit: rusticus80@Flickr, CC BY-SA 2.0)

台灣人赴越南旅遊,時有所聞海關人員索賄的案例,事實上越南用路人也經常被警察要求繳交「罰款」。長期旅居在越南的外國人遇上了類似的索賄事件,也只能兩手一攤、不得不承認「這就是越南」。不過近期越南民眾對於警察的怒氣日漸高漲,攻擊警察事件頻傳;再加上社群媒體的加速傳播,使得越南警察群體人心惶惶,對於自己的行為更加謹慎小心。越南警察試圖同樣透過社群媒體的經營扭轉過往聲名狼藉的形象,但似乎仍力有未逮。

警察遭襲事件頻傳

計程車司機推撞攔查的交通警察、警察緊追著快速行駛中的公車,像這樣的用路人和警察「互動」畫面,對於每天騎乘摩托車通勤越南民眾來說並不陌生。在越南民眾的印象裡,警察就是越南全國最腐敗的一個群體,也因此當警察試圖執法時,稍微不小心就會引起民眾的激烈反應。

近期最嚴重的一個襲警事件應非七月份的「大貨車甩警事件」莫屬了。在今年的7月1日,越南河靜省的一名大貨車司機在公路上超速行駛,遭兩名警察攔查。該名大貨車司機拒絕減速,和警察大吵一架之後便上車繼續駕駛、往警察衝去,警察本能反應緊抓著大貨車身以防摔落或遭碾壓,不料大貨車司機急往左轉把警察甩到公路上,造成警察重傷。

「大貨車甩警事件」之後,越南公共安全部門發布一項行政命令,允許警察對於違反交通規則或拒絕巡邏警力執法的民眾使用「任何必要的合法手段」。如此抽象的行政命令似乎無法改變現況,甚至就在昨天(10月8日),越南多樂省兩名騎乘摩托車的青年,因為違反交通規則被警察攔查,兩人不服之下就把警察打到跌坐在地、血流不止。

越南民眾怒氣急增 社群媒體是關鍵

2012年末,世界銀行調查了5,460位越南民眾的看法,發現越南民眾把警察視為越南最為腐敗的一個群體。去年三月,柏林的反貪腐倡議團體「國際透明組織」(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公佈了一項為時18個月、橫跨16個包含越南的東亞經濟體之調查結果,其中在越南的部分,有近40%的民眾同意越南的警察群體「幾乎」或「全部」是貪腐的。總部位於紐約的GAN Integrity所公布的貪腐調查報告也指出,針對越南警察方面,越南警察執法並不牢靠,甚至常表現得「有恃無恐」,也有高達一半以上的民眾認為大部分或所有的警察是貪腐的。

這樣的結果當然部分呈現越南的真實,但也顯現了民眾對於警察根深蒂固的「貪腐」印象。事實上,越南民眾對於警察腐敗或怠忽職守形象的認知早已有數十年之久,但為什麼會越演越烈、甚至導致攻擊警察的事件?

胡志明市蓮花大學的心理學教授Phan Tuong Yen表示,原因在於Facebook的普及使得關於警察貪污的資訊或影音更為方便地為民眾所接收。以Facebook為首的社群軟體,在形塑公眾輿論上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在每個人都成為自媒體的時代,民眾對於警察群體同仇氣慨的憤怒更加鞏固。

然而他也表示,網路社群媒體的好處就是使得諸如「支持警察」這樣的不同聲音也得以同時呈現。越南的峴港和胡志明市警方現在也試圖使用Facebook去宣導政策或宣揚執法成績,然而現階段媒體報導或民眾貼文仍還是主導輿論,警方的努力沒辦法攫獲太多民眾的注意力。

解鈴還須繫鈴人

在一片無奈認同「這就是越南」而默然繳交所謂「罰款」的民眾中,仍不乏有輿論認為遏止歪風的最好方法就是堅持不向警察行賄。芝加哥羅耀拉大學的經濟學教授Dennis McCornac也表示,如果大部份越南民眾都不願意去改變貪腐現況的心態,這些問題就會繼續存在。

不過,在澳洲的資深越南分析家Carl Thayer則認為,問題其實是在於越南社會變動的速度,已經遠遠超越越南公共安全部所培養出數十年如一日的警察文化。公眾對於政府機關的仔細檢視就是一種權力制衡,但政府機關仍然抱持著高傲自恃的態度對待人民。他指出,追根究底政府機關必須轉變態度,和人民一起確保法治社會的運作。


新聞和資料來源:

  • In Vietnam, ingrained prejudice leaves police between a rock and a hard place (VnExpress)
  • Shocking video shows policeman thrown off running truck in central Vietnam (VnExpress)
  • Đắk Lắk: Vi phạm giao thông, 2 thanh niên còn lao vào đánh Trung úy CSGT bị thương(SOHA)
  • Vietnam Corruption Report (GAN business anti-corruption portal)

作者為黎柏君

台大政治系畢業,生於台灣小東南亞的桃園,耳濡目染之下、一頭栽進東南亞文化的世界。 語言學習狂熱者,曾用越南語諂媚檳城市場的老闆娘換取極大殺價空間、亦曾幫助站在茶湯會前手足無措的泰國老奶奶點到她想要的珍珠奶茶全糖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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