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文化] 峴港:觀音庇佑的新興港都

作者: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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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於山茶半島上靈應寺內的觀音像。Photo by Frank

慈祥的笑臉遠眺蔚藍的海岸線,觀世音菩薩正保衛著這沉靜卻又充滿海洋熱情的海岸都市,居民說靈應寺(Chùa Linh Ứng)在2010年完工之後,颱風就不曾直接侵襲峴港(Đà Nẵng),甚至戲謔的說,鄰近省份都怪峴港這尊大菩薩像,逼的颱風都跑到他們那邊去興風作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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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茶半島俯瞰峴港海岸線。Photo by Frank

峴港是2017年11月APEC領袖高峰會的舉辦城市,越南政府和民間投入大量資源建造各式各樣飯店,讓原本已經是越南中部的重要港都成為國際化的商業大都會。APEC是台灣少數能夠參加的國際組織,身為一個台灣人,稍微瞭解這個美麗的都市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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峴港海邊的Furama Resort,為APEC會議場地之一,其母公司為越南Sovico控股,旗下還掌握有眾人皆知的「比基尼航空」─越捷航空(VietJet)。Photo by Frank

如果要去中部越南觀光,搭飛機的人多半從峴港進入,可以享受峴港悠閒的度假氣氛,也可以探索順化(Huế)的阮氏王朝都城,更能盡享會安(Hội An)小鎮的古色古香;如果買當日來回的套裝行程(package tour),還能往北體驗廣治(Quảng Trị)省在越戰時期建造的永木地道,往南尋找9到14世紀之間一度興盛的占婆(Champa)文化遺址。部落格朋友La Vita這篇【越南旅遊行程】 第一次遊越南的理想行程 ~ 中越會安、峴港、順化古城 和我所見略同,歡迎打算到越中的朋友參考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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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化大內皇城東門「顯仁門」(Cửa Hiển Nhơn)。Photo by Frank

正因為如此,峴港國際機場(IATA代碼:DAD)在2011年完成翻修後,成為峴港市發展觀光及商務城市的重要窗口。其實,在越戰時期,峴港就已經是越南共和國(即南越,北越當時國名為越南民主共和國)的重要軍事基地,1965年美軍第一批參加越戰的正規陸戰隊員就由此處登陸,戰時的峴港機場還成為當時國際間最繁忙的機場之一,平均每天有高達2,595架次的飛行器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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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翻修後的峴港國際機場,準備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商務和旅遊人士。Photo by 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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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北緯16度的峴港機場座標,以及迎面撲來的海洋氣息,南國放假的心情絕對立刻湧上心頭,當然如果是來開APEC會議那又是另一回事。Photo by Frank

就峴港本身,其綿延不絕的沙灘以及沿街林立的露天海鮮排檔,絕對是放鬆心情、品嚐當地美食的絕佳去處;喜歡探索歷史的,可以參觀峴港占婆雕刻博物館;若要祈福,那就得去山茶(Sơn Trà)半島上的靈應寺;此外,饕客若要嚐鮮,廣南麵(mì quảng)、豬肉生春捲(bánh tráng thịt heo)、高樓麵(cao lầu)、刀削麵羹【bánh canh,越南語字面義為「餅湯」,筆者親自品嚐後,依據華人飲食文化試譯為刀削麵羹】等等的越南中部美食,都可以在峴港找到專賣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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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中部美食:上圖為Bánh Bèo(暫譯瓢糕)、左下為刀削麵魚羹、右下為廣南麵。Photo by Frank

根據峴港當地居民表示,每年9月到11月是雨季,上網一查,果然10月和11月的平均降雨日數都在20天以上,10月平均降雨甚至高達600毫米,比起台北市6月平均降雨300毫米多出一倍,APEC選在11月的峴港舉行可能會造成一些不便,不過越南中央做此決定,可能還是為了平衡區域發展,要去峴港和越南中部旅行的朋友,最好還是避開雨季。

歷史遺澤

峴港在11世紀越南人建立的前黎朝之前,屬於占婆的勢力範圍。占婆跟馬來─南島語族有關係,與越南人和柬埔寨的高棉人不同,主要分布在越南南部海岸到寮國南部及柬埔寨一帶,時至今日,越南南部寧順省省府潘朗-塔占(Phan Rang-Tháp Chăm)、寮南占巴塞省(Champasak)及柬埔寨的磅湛省(Kampong Cham)都還保留「占」(cham)的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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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南省美山聖地遺址的部分石雕已被移置峴港占婆雕刻博物館保存展示。Photo by Frank

越南境內最有名的占婆遺跡是廣南省的美山聖地(Thánh địa Mỹ Sơn),由於占婆文明建立之初受印度教影響很深,聖地目的就是要祭祀印度教神祇濕婆(Shiva),目前許多美山聖地遺跡的石雕都已經移到峴港占婆雕刻博物館,使得今天的峴港還能保留一絲占婆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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峴港占婆雕刻博物館前的石像。Photo by 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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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內顯示當年發現美山聖地遺址的情形。Photo by Frank

自13世紀中葉越南陳朝建立以後,歷代王朝漸漸往南擴張,占婆文明逐漸瓦解,峴港這片土地上的越南人不斷增加,並將此地稱之為「沱灢」(Đà Nẵng),今日常見的「峴港」譯名有兩種說法:第一說認為,中國明清時期,峴港移入大量中國商人及東南沿海移民,初來乍到之際,常以突出於海岸之山茶半島作為航海定位,該半島貌似「蜆仔」,因此稱此港為蜆港;另有一說,峴港當地居民也稱此地為漢門(Cửa Hàn,音似葛罕),因為此地正是漢江(sông Hàn)的出海門戶,而移居此地的海南人讀「罕」的時候與「蜆」發音相似,才把此地稱為「蜆港」,最後美化為「峴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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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遠眺貫穿峴港的漢江,遠處可見橫跨江面的龍橋(Cầu Rồng)。Photo by Frank

海洋城市

峴港和高雄一樣,都是港都,也是越南和台灣各自的直轄市之一,兩市曾在1970年時締結姐妹市;若打開高雄市政府官網的姊妹市列表就可以找到峴港的身影,不過到峴港市的官網逛逛,點擊「兄弟城市」(thành phố anh em)之後,卻找不到高雄市的身影,也許是因為1975年越南統一以後,原本屬於南越的峴港所簽署的國際協定已經失去效力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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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政府姐妹市頁面將峴港列為第4個締結姊妹市的城市,不過附圖看起來似乎是順化皇城的午門。(高雄市政府網頁截圖)

不過存在那形式上的「姐妹市」也不是那麼重要,峴港市和高雄市在某個程度上算是穿同條內褲的兄弟城市,共同管理著某個區域。南海問題在近年來算是火熱,雖然不及金正恩按下飛彈發射鈕的那隻手,但南海衝突也足以造成東協國家間的齟齬。如果大家還記得中華民國領土最南端是曾母暗沙,那麼西沙群島應該也算是曾經耳聞;西沙群島跟太平島一樣,都是屬於高雄市旗津區的管轄範圍;對越南來說,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也是祖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越南稱之黃沙群島(quần đảo Hoàng Sa)和長沙群島(quần đảo Trường Sa),而黃沙群島(即西沙群島)則屬於峴港市的轄區,隸屬黃沙縣(huyện Hoàng Sa),不過這對落難兄弟都沒能實際掌控西沙群島,反而全部都在北京的手中。在虛幻的國家主權意義上,峴港跟高雄應該可以算是名符其實的「姐妹市」,彼此共管同一塊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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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四處可見「決心保位家鄉群島」的標語,長沙群島就是台灣稱的南沙群島,黃沙群島則是西沙群島。Photo by Frank

由於是APEC主辦城市,峴港成為更國際化的都市,其寬闊的街道搭配起陽光下閃耀著玻璃帷幕的商業大樓和五星旅館,顯露出與河內和胡志明市截然不同的氣勢,或許這可算是峴港市人民委員會前主席阮柏清(Nguyễn Bá Thanh)的功勞。許多峴港市民相當推崇阮柏清主席(按:越南人民委員會主席相當臺灣所稱的市長,不過黨指派的市委書記位階要比人委會主席高一些)的功績,甚至在他因病過世後還傳出許多市井流言。2017年9月19日,越南各大媒體報導,擔任峴港市人民委員會主席的阮春英(Nguyễn  Xuân Anh)因為「貪瀆」遭黨紀處分,這個在APEC年會之前的大規模處分應該多少造成越南政壇的震盪,也讓不少人聯想,擔任峴港市長似乎不是個輕鬆的位子。

也許就是這些複雜的因素糾結在一起,讓峴港不管在歷史、市容、交通、美食、美景各方面都相當吸引人,作為越南中部旅遊的門戶,敞開大門迎接來自四面八方的旅客,APEC年會之後,這個港都也許將蛻變成為與河內和胡志明市並列的一級城市。

作者為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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